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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、(1 / 2)

想想沈意那冷漠又讽刺的眼神,陈栋懊恼地抓抓短发,被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,可让他对着低年级学弟俯首道歉,校老大又有些抹不下脸。面对面说对不起这种娘们唧唧的行为,陈栋实在做不出。他们那帮兄弟之间闹矛盾,通常约出来打场球,吃个宵夜,喝个酒,席间碰个杯,什么矛盾都能化解。

所以,最好还是找个机会把沈意拉出来,一起吃个饭,算是给错怪他赔礼。

还没等陈栋找到合适机会,沈意先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
陈栋他们一帮校篮球队的学生经常在自习课时溜去打球,老师对他们的行径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因为知道这学校里的学生非富即贵,就算作上天去,也有家长帮着擦屁股,毕业后的路子早就找好了,根本不用发愁。只要不要影响别人学习或是闹事就成。

陈栋那天自习课上到一半,将当天的练习卷塞进课桌,拿上球背着包便提前出了教室。球队下一节课才开始训练,他提前走是想出来遛遛。

反手将球袋勾在肩头,陈栋另一手插兜,悠哉悠哉地顺楼梯往上爬,准备到天台抽根烟。

推开门,低头往嘴里送烟的陈栋手上一顿。

他们学校的学生估计都挺会忙里偷闲的,这他妈是上课时间吧,天台上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,就差再摆个摊儿了。

陈栋刚才还纳闷,怎么经过的教室都没看到自己那帮兄弟在上自习,感情跟这儿集体聚会呢。

好家伙,一帮人中间还有个倍儿猛的,校服外套和衬衣甩到一边,光膀子背冲着陈栋跟人单挑,正在上演全武行。

“什么情况啊,这是?”陈栋叼着烟走到他一个兄弟旁边,胳膊撞了对方一下,冲干架两人的方向比了比。

“啊?”那人围观得正嗨,一转头才发现是陈栋,忙道:“栋哥,你来啦。那什么,他们几个看姓沈的小子不爽,今儿正好逮着机会教训教训他呢。”

姓沈的还能有谁,当然是小美男沈意了。

看得出沈意身手还成,出拳踢腿又快又狠,不过力量比不过他们这帮天天练球的体育生,勉强凭着股不要命的劲儿和对方战成平手。

陈栋蹙眉:“这小子干什么了?”

说话那位面露尴尬,干笑道:“呃,大柱就是教教他做人道理,长幼有序,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瞎碰。”

得,陈栋算是明白了,这帮家伙是给他找场子呢。

可他并不需要啊。

瞧着沈意雪白后背上落下的那几道红痕,陈栋的头比上次在小树林子里还疼。

他抬手拿掉嘴里的烟,推着几个兄弟,故意亮开嗓音:“喂,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教务主任正往楼上走呢,这会儿马上上来了。别他妈打了。”

“操,大柱停手停手!教务主任来了!”

到底都是学生,逃课打球是一码事,聚众打架被抓着可就是另一码事了。

当大哥的发话了,叫大柱的哥们当即收了手,临走前还不忘指着沈意:“你小子给我等着。”

陈栋过去拉着撂狠话的兄弟往外拉,让天台上的几位先走,自己留下来清理战场。

对于给自己解围的学长,学弟非但不感谢,反倒对折回的陈栋怒目而视,咬紧牙关,那小眼神恨不得一口咬死他。

“操,你那是什么眼神!走走走,赶快跟我下去换衣服去。”陈栋从旁边拾起沈意的校服,把人拽下天台。

“你干什么!神经病。”

上次是他误会了沈意,这次又因为他,兄弟们找了沈意的麻烦。陈栋运了运气,难得压住脾气,假装没听到学弟磨着牙的骂声。

陈栋把闹别扭发脾气这位揪到下一层的自习室,门一关,衣服丢给沈意。

他打算等这小子穿好衣服收拾妥当再和他好好道个歉。男人之间没什么化解不了的矛盾,吃个饭喝个酒大家都是朋友。

陈栋的想法挺美好,可事与愿违。

他正倚在门上抽烟等沈意换衣服,郭玮那个傻逼冒冒失失地推门冲进来,撞得他一个踉跄,直接往前栽,不小心拽掉了沈意的裤子,和学弟白嫩的屁股蛋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
这下可好,大哥的一世英名就此随风远去。

他在沈意那里不仅是睁着俩大眼污蔑人的罪恶分子,而且还成了光天化日之下扒人裤子耍流氓的死变态。

更糟糕的是,郭玮那小子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
后头浩浩荡荡跟着好几个目瞪口呆的球队兄弟,齐齐惊掉下巴盯着教室里的两个倒霉蛋。

陈栋真是有嘴都说不清。

沈意当时那个咬牙切齿的表情,真是令人印象深刻。

谁能想到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,风水轮流转,当年误扒美少男裤子的校老大如今惨遭蹂躏,而昔日美少男彻底变成大流氓,插得学长屁股开花。

非但如此,陈栋命途多舛,被干不说还得兼职免费保姆,怎一个惨字了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