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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后来,太傅一家被关押,太傅赐了白绫一条,男丁发配边疆,其余的都被卖的卖。倾城姑娘几经转折最后还是到了这里。叹命运还是叹苦?苦苦寻思了几年最后不得好下场,我该喜该忧?”李知秋长吁一声,说不尽的悠长说不尽的苦楚,末了还瞧了一旁听得仔细的人,冷哼了一声。

花青衣心道:孽缘啊孽缘!这算是冤家路窄吗?先前这副壳子的主人偷了倾城姑娘的芳心,最后留了个壳子又给偷了春宵,哎,也难怪这李知秋对我恨得咬牙切齿。

花青衣讪讪道:“先前算是我不识相,现在脑袋不中,还将大人的心上人给瞧见了,在下再赔个不是!”话锋一转又似不经意问道:“你可知当年太傅是何原因突然被降了罪?”

从倾城嘴里听说是因为被查有忤逆之心,龙颜大怒,百官奏折参上,最终克死牢中。还有便是她手中的稿子,求他一事是为了翻案,还是为了复仇?

李知秋睥睨他一眼,品上茶,片刻后才缓缓道:“我不过是一个知县,何德何能进朝议论此事?太傅出事那年,我也不过新官上任,更是不敢参一脚。不过......”

花青衣急忙询问:“不过什么?”

李知秋见他这番模样,眼眸流光闪烁,不过瞬间又恢复,不急不慢的说道:“倒是略有听闻。”说完凝视着他的脸拖着音道:“你若想知道,你首先得告诉我,昨日苏芷烟姑娘跟你说了什么?”

花青衣气绝,敢情费了这么多口舌,还以为他只是卖关子,没想到竟然是一坛老陈醋,酸臭味十里外都闻得到,哎,情种啊情种。

他听了只有干笑道:“不过是跟倾城姑娘喝了杯小酒,没说什么,你放心,绝没逾越!我发誓!要是真有半点逾越,我天打五雷劈!”说着装模做样的伸出两手指作誓。

李知秋见他这般才算是松了一口,带着些不甘心的拉低了声音道:“先帝在位时,曾得了一场大病,这病病得不轻,旁人不知的还以为先帝被鬼怪缠身,重病难起。期间听闻有人私下赀选一事被太傅抓了把柄,于是太傅在先帝卧床期间不断的参奏折,希望先帝能明察此事。当时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丞相接管,先帝抱恙任命于他去查此事,查着查着查到了太傅府上,在他府中查出一本文案,说太傅忤逆先帝,于是便被下了牢狱,其中详细并不得人知。”

花青衣细细揣摩这番话,发现其中隐晦之处颇多。不由得叹别人挤破头都想再朝中占有一席地的地方,竟是水深火热的修罗场,遍地隐晦。

李知秋见他不作声,提醒道:“我知你曾是大理寺卿的公子,如今也不过是一介庶民,什么事都应该有个分寸,不管自己的就别参合,更别打听。”

花青衣感激的答应了,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他便离开了李府,回到家中躲进了自己的房中,闩上门。

花青衣拿出袖中藏着的一张残页,页上一大串前后不对的数字让他看着头疼,细细的想了下应该是某本账簿撕下来的。残页经过数年已经变得昏黄,数字也模糊得一塌糊涂,他揉了揉两个小太阳,蹙眉心道:本想指望着通过李知秋来个顺藤摸瓜,谁知道捡了个烫手山芋,现在该如何是好?难不成带着这破残页去给她寻个说法?这样我就算长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!再说了,这李知秋多半是个精明的人,不跟我绕圈子,今天寻他去他已经估计了我想知道什么,一番话准备了多久啊。怎么越想越是觉得自己被别人当了枪使,难受得紧。

他这般苦恼了几天,心里郁闷。几次想寻倾城姑娘拒绝此事,到了门口又折了回去,腹诽自己好得也是个男人,答应女人的事怎么可以食言?于是心一横,想着大不了头砍了碗大的疤,自己都死过一次了,何来惧怕?

深秋时节,他便下了个重大的决定,上京!

八月十五那天,花青衣早早的就起来,饶有兴致的在院子里浇花,浇过花后便吩咐宁远人说今天是中秋节,早点关门,买点月饼回来,夜里多做两个菜喝点小酒,一起赏月大家一起过节。院子的人不多,他,高冷,宁远人,三个人正好凑一桌。

等到了夜里,后厨备上了四菜一汤后便放了他们假,花青衣说趁月色大好,于是将桌子移到了后院,几个人围在一块,上了几坛酒,和气融融的吃了一顿团圆饭。宁远人说他上了年纪便不跟年轻人参合了,吃过饭便离了席。院子里便只留了他跟高冷,高冷闷闷的喝了点酒后也打算离开时被他一把拉住。